欠你一个帖
2007-03-22 11:03:42.0

轻轻的我来了

正如我轻轻地走

 

徐志摩的这首《再别康桥》,也许称得上是新体诗的典范,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已如与李白的“床前明月光”一样快炙人口。近二十年前在高中语文课本上第一次读到这诗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至今天见到各式的教案中大同小异的牵强附会,仍不能令自己释怀。春水固执地认为,徐的这首之所以传遍天下,是因为他用情在那“桥”上。而这情,其实更像修辞手法中的“通感”,也就是说,他把康桥当作了情人。

 

徐志摩的柔情主义在他的时代是很出名的,很大程度上与陆小曼极有关系。相对于胡适恪守旧式婚姻的古板,徐对有夫之妇陆的追求更容易得到刚刚摆脱封建枷固新思想的认同。而且徐的不温不火又区别于郁达夫近乎疯狂的愚行,并不太违悖几千年的传统,所以徐陆几乎成了那时神仙眷属的代名词。不过他们终究不是神仙,也要食人间烟火,于是有了徐的艰辛谋生,于是有了徐的非正常死亡,于是有了陆小曼后世的骂名与近乎不知所终的结局。

 

当然,初读再别康桥是一个情窦渐生的年纪,于是春水费了很大的功夫(那时互联网应该还在美国军方的实验室中)找到了徐给陆的情书,好像是叫《我的胸怀并不博大》,一读之下却是大失所望,也许是因为徐的情都用在了康桥之上的缘故罢,呵呵。不过,春水很快就不再为情书范本为难,因为课本中还有戴望舒的《雨巷》。

 

直到今天春水仍不能理解《雨巷》这一充斥着强烈单恋色彩甚至近于偷窥意味的作品何以能入选中学语文课本,但不可否认,雨巷真的很美。我一直猜测在课本选材时某位或某几位教育学家因为一已的私好而多少放弃了立场将雨巷选入课本,这样也好,“那丁香一样的姑娘”一定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占据了许多少年的心房。

 

丁香花,不知由于什么原因春水始终不得一赏,但春水又一次看到了桂花。

 

十年前初到北方时那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下午,春水走在一条两旁种满杨树的路上,漫天的白絮恍如飞雪,那一刻春水呆若木鸡,耳边只有四个字在不停地回响——满城飞絮。虽然并不是“满城飞絮,梅子黄时雨”的絮,但终于得以体会到那意境,一如这一次的“八月桂花香”。

 

八月桂花香,从洒满幽香的街头走进音乐工厂。在酒吧震耳的音乐声里,透过琥珀色的酒我看见对面的你随着音乐节奏晃动的发,淡淡地染了丝丝缕缕的淡黄,柔暗的光从头顶投下照在你左手指甲上泛出珠般的光茫。于是我转过头去看墙上的主席语录,却碰掉了桌上的烟灰缸。来吧,干杯,我早已经醉。

 

那晚喝了很多酒但没有抽很多烟,我知道时间在流逝却仿佛一切已停滞。没有人可以留住一个瞬间但每个人都可以留下记忆。佛家的计时单位是六十刹那为一瞬间,六十瞬间为一弹指,于是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留下了属于你和我的六十瞬间。而现在我敲打键盘的每一弹指,都仿佛重回你我的六十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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